虽然找到了克制方法,但这片腐苔范围不小,而且不知道深处还藏着什么。陆燃不打算让刚刚恢复的弄月消耗过度。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选择了另一条看起来更绕远、但似乎没有被腐苔完全覆盖的通道。
“走了。”他低声说,带着肩上的小乘客,转向了新的路径。
弄月乖乖趴好,小爪子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但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恐惧和依赖。看着那在身后逐渐远去的、被她“逼退”的腐苔,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模糊的念头:
或许,她不只是需要讨好他才能活下去。
她好像……也能帮他一点忙?
这个认知,让她小小的胸膛里,涌起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勇气和……归属感。她用小脑袋蹭了蹭陆燃的颈侧,发出了一声依赖又带着点亲昵的轻啾。
陆燃感觉到颈侧的微痒和那声软软的鸣叫,脚步未停,冷硬的唇角却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这娇气包,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废弃工厂内部如同钢铁巨兽残破的脏腑,通道错综复杂,光线昏暗。
选择绕开那片诡异的腐苔后,陆燃带着弄月踏入了一条更为狭窄、堆满废弃零件的通道。
空气中陈旧的铁锈味更浓,几乎盖过了那甜腻的腐败气息。
弄月依旧站在陆燃肩头,但之前的些许小得意已经被全神贯注的警惕取代。
黑豆眼滴溜溜地转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