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只鸟。”他陈述道，带着点故意的成分，“鸟，应该吃虫子，或者小米。”

“啾！啾啾啾！”弄月急了，也顾不上虚弱了，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服前襟，努力仰起头，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控诉和急切，甚至带上了一点水光，开始她无师自通的撒娇攻击。

小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喉咙里发出又软又糯、带着点可怜兮兮颤音的鸣叫。

什么虫子！什么小米！她就要吃烤鱼！闻起来太香了！

陆燃被她蹭得胸口发痒，看着那双几乎要溢出星星来的眼睛，和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娇缠模样，心底那点因为她的苏醒和活力而悄然升起的轻松感，混杂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沉默地和怀里这只耍赖的粉团子对视了几秒，最终，像是败下阵来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只能吃一点点。”他妥协了，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条烤得恰到好处、没有小刺的鱼肉，递到她嘴边。

“啾！”

弄月立刻欢天喜地地叫了一声，迫不及待地叼住那条鱼肉，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吃了起来。

烤鱼的鲜香和焦脆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浑身蓬松的绒毛都仿佛舒展开来，刚才的虚弱似乎都被这美味驱散了不少。

陆燃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因为一点点鱼肉就满足得忘乎所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东西，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融化了一丝冰封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