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句“把你那只鸟给我们”出口的瞬间,他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上辈子的背叛,这辈子的贪婪,连同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暴虐,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铮——!”
长刀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雪亮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沉闷的空气。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那些人一眼,只是将出鞘半寸的刀锋,斜指向地面,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笼罩了那群幸存者。
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贪婪、乞求、指责,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那些人惊恐地看着他手中那柄染过无数黑血的长刀,感受着那几乎让他们窒息的恐怖气息,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陆燃开口,只有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碾碎一切的寒意:
“滚。”
那群幸存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瞬间作鸟兽散。
街道重新恢复死寂,只剩下寒风卷过废墟的呜咽。
陆燃保持着握刀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眼底是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与暴戾。
帽兜里,那团粉白的毛球抖得更厉害了,细微的呜咽声被压抑在喉咙里。
许久,陆燃缓缓收刀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