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和显而易见的嫌弃。

她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用那双纯净的眼眸瞪着他，声音娇气却带着理直气壮的指责：

“看什么看？”

“把你的脏血从我的花园里弄干净。”

那一刻，陆燃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清晰而冷酷——把这个不知死活、娇纵透顶的小东西，扔出去，让她亲身感受一下外面那些“脏血”的主人是什么模样。她的尖叫，一定会很快被丧尸的嘶吼吞没。

这念头如此强烈，几乎要支配他的行动。

可是，当她的视线，带着那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嫌恶，从他滴血的刀尖，移到他沾满污秽的作战服，最后落在他刚刚斩杀丧尸时，手背上不慎溅到的几滴粘稠黑血时——

陆燃的身体，再次违背了大脑的指令。

他握刀的手微微一动，另一只空闲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了起来，用相对干净的里侧袖口，用力而又有些仓促地，擦向了手背上那几点早已干涸发黑的污血。

动作进行到一半，他猛地僵住。

袖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清晰的触感。

他在干什么？

他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那个依旧蹙着眉、满脸不高兴的粉发少女，心头第一次，涌上了一种名为“无措”的情绪。

有寒风从破败的门口灌入，卷动他染血的衣角。

而他站在那里，面对着一个看似柔弱无比的少女，却比面对方才那成群的丧尸，更加紧绷，更加……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