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卷起血腥。他眉峰都未曾动一下,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往下一个可能有物资标记点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膜。
像是……哼唱?
曲调不成章节,轻快,跳跃,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天真,断断续续,从街角那一栋几乎被枯死藤蔓完全包裹住的花房玻璃顶建筑里逸散出来。
在这片被死亡和绝望浸透的土地上,这声音脆弱得如同幻觉。
陆燃的脚步顿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绷紧了全身肌肉,眼神锐利如鹰隼,投向那栋摇摇欲坠的花房。危险?陷阱?或者是某种新型变异体发出的迷惑之音?
理智叫嚣着让他立刻远离,不要节外生枝。这末世里,任何不寻常都意味着致命的麻烦。
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长刀再次悄无声息地出鞘半寸,他朝着花房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脚下踩过碎裂的玻璃和枯骨,发出细微的声响。越靠近,那哼歌声便越发清晰,甚至还夹杂着某种轻柔的……抱怨?
“哎呀,你真不听话,叶子又黄了一片……”
“……水不好喝吗?还是阳光不够呀?”
声音娇嫩,带着点糯,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对心爱的玩具絮絮叨叨。
陆燃的心头莫名地烦躁起来。他粗暴地挥刀,斩断缠绕在入口处密密麻麻的枯藤。干燥的藤蔓应声而断,簌簌落下,露出后面布满污渍的玻璃门,以及门内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