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弄月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来医院做一次更详细的检查,确认宝宝的情况。她戴着一顶宽檐帽,尽量低着头,想速战速决。

就在她拿着刚取到的验血报告和b超单,心神不宁地走出诊区,准备快速离开时,两个熟悉到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身影,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峰,猛地堵在了她的面前。

弄月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宽檐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凌墨和雷烈也完全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次找到她时的场景,愤怒的,悲伤的,解释的,哀求的……却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她手里拿着明显是医院的检查单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混合着脆弱与某种奇异坚毅的气质。

“弄月!”雷烈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激动和连日疲惫而异常沙哑,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又怕吓到她,手臂僵在半空,“真的是你!我们……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你为什么在医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狂喜。

凌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飞快地从她明显清瘦的脸颊,移到她下意识护在小腹前、拿着单据的手,最后,死死地盯住了那张从她指缝间露出的、印有“b超”字样的报告单一角。

一个荒谬又惊人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大脑!

几乎是同时,雷烈也注意到了那张单子,以及弄月那过于明显的、保护性的姿态。他迟钝了几秒,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空气仿佛凝固了。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变得格外刺鼻。

凌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弄月,而是指向她手中的单据:

“……你手里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