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滞只是她的错觉。
但弄月却看得分明,他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苗,从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凑近一步,距离近得让她能数清他长长的睫毛。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和不容置疑的认真,轻轻说道: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弄月?”
不是“小姨”,是“弄月”。
这两个字像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弄月所有的伪装。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逃避的空间,正在被凌墨一步步地、坚定地压缩殆尽。而另一边,雷烈那沉静却固执的守候,也让她无法轻易忽视。
前狼后虎,进退维谷。
弄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小心翼翼维持了多年的平静生活,已经被这两个年轻人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彻底搅乱了。
弄月几乎是有些仓皇地逃离了那间让她窒息的茶室。
凌墨那最后一句低语,那灼热到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