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听到了。

他也知道她在逃避。

他不急。

狩猎需要耐心,尤其是,面对一只受惊后,试图躲回自己安全壳里的,温柔的蜗牛。

他只是在她起身收拾碗筷时,看着她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

“你逃不掉的,小姨。”

“从你把我留在身边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

雷烈到底还是来了。

不像往常那样兴高采烈、活力四射,他今天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磨磨蹭蹭地推开茶室的门,高大的身影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才慢慢挪进来。

他不敢像以前那样直接凑到弄月身边,只是在不远处站定,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黝黑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忐忑,眼神躲闪,像只做错了事害怕被主人责骂的大型犬。

“小……小姨。”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弄月正在插花,闻声动作顿了顿,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