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对此的感受是复杂而欣慰的。她觉得凌墨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有担当,像个真正能撑起门户的男子汉了。
她完全没将这细腻的照顾与男女之情联系起来,只当是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相比之下,雷烈的追求,就像盛夏的太阳,热烈、直接,恨不得把所有的光和热都捧到弄月面前。
朋友花店充卡的借口显然不够用了,他现在是“看到好看就觉得配小姨”、“打球赢了必须庆祝”、“今天天气好值得送花”。
鲜花之外,他开始送各种他觉得“小姨会喜欢”的东西:印着优雅花纹的丝巾、据说对睡眠好的香薰蜡烛、某家网红甜品店的限量蛋糕……每次送来,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弄月,像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他出现在茶室的频率更高了。今天来“借本书”(体大生借茶道书?),明天来“请教个问题”(关于如何泡好乌龙茶?)。
只要他在,所有力气活全包,搬茶叶、换桶装水、甚至修理松动的桌椅,干得满头大汗,却总是笑容灿烂。
他还试图邀请弄月去看他打球、看电影、逛新开的艺术展,虽然十次有八次被弄月以各种理由婉拒,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小姨你今天这身旗袍真好看!”“小姨你泡的茶就是比别人香!”“小姨你笑起来最好看了!”他的赞美毫不掩饰,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真诚和莽撞,常常让弄月哭笑不得,尴尬又有点莫名的暖心,毕竟谁不喜欢被真诚地夸奖呢?
弄月对雷烈的感受,则是哭笑不得加上深深的忧虑。
这黑皮小子,对凌墨的“攻势”也太猛烈了吧! 送花送礼,邀约不断,这分明是陷入热恋的表现啊!她看着雷烈那单纯热情、毫无心机的样子,又觉得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用情太深,而且用错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