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笑了笑：“怎么会孤单？茶室每天都有客人来来往往，能听到很多有趣的故事。而且，不是还有你吗？”她眼神温柔，“看着你平平安安，一天天长大，小姨就觉得很高兴，很充实。”

这个答案让凌墨心里一甜，但并不是他最想听的。他抿了抿唇，决定再进一步。

“那……小姨你没想过，找个人……陪你吗？”他抬起眼，目光看似清澈，实则紧紧锁住弄月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我的意思是，像别人那样，谈恋爱，结婚。”

弄月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团扇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孩子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她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对于小辈过问私人问题的莞尔。

“我不是小孩子了。”凌墨忍不住低声反驳，带着点执拗，“我成年了。”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弄月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想了想，目光望向窗外流淌的阳光，声音轻柔得像一声叹息：“这个问题……小姨还真没仔细想过。”

她转回头，看着凌墨，眼神澄澈而坦然：“以前忙着读书，后来忙着经营茶室，照顾你。感情的事，大概……随缘吧。”

“随缘？”凌墨咀嚼着这两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他趁热打铁，装作好奇宝宝的样子，抛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小姨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觉得年纪小一点的，不够成熟？”

问完这句话，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

弄月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觉得生病后的侄子似乎格外黏人，也格外关注这些“大人”的话题。她只当是少年人对情感世界的好奇。

她偏着头，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笑容温婉依旧：“什么样的人啊……这个没有固定的标准吧。重要的是心地善良，有责任心，能彼此理解和支持。”她顿了顿，关于年龄的问题，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语气带着点包容，“年纪大小也不是关键，心智成熟更重要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