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动着签筒，心里七上八下。终于，一支竹签“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弄月满怀期待地捡起来，定睛一看——下下签！

签文还特别应景地写着什么：“乌云遮月恐难明，强求机缘反伤身。镜花水月终成空，守得云开见日心。”

弄月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乌云遮月？这不明摆着说她吗？镜花水月终成空？意思是顾淮之这事儿没戏还惹一身骚？强求机缘反伤身？是提醒她别妄想升职加薪了老老实实趴着？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她辛辛苦苦工作，勤勤恳恳做人，凭什么就是个下下签？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总裁老是晃悠？

“岂有此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做贼似的把那只下下签飞快地扔回了签筒里，还心虚地用手扒拉了几下，让它混入签群深处。

然后，她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对着冥冥之中的什么存在宣告，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哼！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只相信党和人民！相信组织的培养！相信自己的努力！ 封建迷信要不得！运气好坏，全靠个人奋斗！”

说完，她再次抱起签筒，更加用力地摇晃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这次不算！刚才心不诚！重新来！我要问的是……对，我问的是事业！纯粹的、为人民服务的事业！”

“啪嗒！”又一支签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