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远!我真是受不了了!小尘他简直是被那个小贱人下了降头!完全疯了!”她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我今天不过好心提醒她注意点规矩,小尘就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难堪!他现在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姐姐,只有那个只会装可怜、耍手段的狐狸精!”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关心弟弟反被辜负的善良姐姐形象,极力贬低弄月:“你说她到底有什么好?除了会床上那点功夫,还会什么?把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连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我们凌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小尘真是脑残!蠢货!”
她骂得痛快,却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未婚夫,心思早已飘远。
秦墨远此刻正站在自己书房的一个玻璃展示柜前。
柜子里,不是一个古董或艺术品,而是一个极其精致、用黄金和宝石镶嵌的、小巧玲珑的鸟笼。这是他前段时间偶然看到,觉得有趣,便让人精心修复的。当时只觉得这东西华美却空洞,像个漂亮的摆设。
但此刻,听着电话里凌萱对弄月的咒骂和对凌尘“脑残”行为的控诉,他的目光凝在这个空荡荡的金笼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笼子已经修得完美无瑕,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可是里面是空的。
那只他看中的、羽毛应该很漂亮、叫声应该很动听的金丝雀,还在别人的枝头上,被另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人笨拙地、却又强势地圈禁着。
凌尘不肯放手。这个消息,像根刺扎在秦墨远心里。他原本的计划是耐心等待“三个月”期满,趁虚而入。可现在,凌尘单方面撕毁了协议,这意味着他“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可能永远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