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尽可能地保持平稳:“喂?”

电话那头传来凌尘惯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背景似乎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或车里:

“在哪儿?”

弄月的心一提,支吾着不敢说实话:“在……在外面随便逛逛。”

凌尘也没深究,直接下达指令:“来公司一趟。现在。”

“去公司?”弄月愣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茫然,“去公司……做什么?”她本能地觉得没什么好事,尤其是结合他早上那句“晚上再算账”。

“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凌尘的语气里透出些许不耐烦,“地址发你手机上,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人。”

说完,根本不给弄月反驳或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弄月站在原地,像一朵刚刚还沐浴着阳光、瞬间就被暴风雨打蔫了的花。肩膀垮了下来,脑袋也耷拉着,刚才抓娃娃时的那点鲜活气儿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被一种“即将赴死”的垂头丧气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