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弄月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到近乎疏离的样子,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随你怎么想吧。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说完,她竟然真的绕过他,朝着楼梯口走去,背影单薄却挺直,没有一丝留恋或迟疑。

凌尘站在原地,看着她就这么轻易地、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地走开,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和怒火猛地窜上心头。他精心维持的、用金钱就能摆平一切的游戏规则,第一次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无视了。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索取或威胁,都更让他烦躁不安。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宅子,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和无处发泄的怒火。

而走上楼梯的弄月,在转角处确认他离开后,才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靠在墙壁上,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她的手心紧紧攥着,指甲深陷入肉里。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比起收下支票,这种“不在乎”的姿态,更能扰乱他,也更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不一样的痕迹。

虽然过程屈辱而危险,但她的计划,终于艰难地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如履薄冰。

凌尘确实被气得不轻。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还反过来用“成年人正常冲动”这种话来敷衍他的感觉,让他窝火至极。他凌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哪个女人不是千方百计想在他身边多留一刻,变着法地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

于是,他变本加厉地流连于夜场,几乎夜夜笙歌。他叫来各种类型的美女,比以往更挥霍,更放纵,试图用震耳的音乐、浓烈的酒精和热情的肉体来淹没那种莫名的空虚和烦躁。

然而,他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