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的睡眠向来很浅,且极少做梦。他的世界是现实的、冰冷的、充满算计的,梦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他看来是软弱者的逃避。
但这一夜,他陷入了一个异常清晰而燥热的梦。
梦里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一种黏稠的、带着清冷花香的氛围。他看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不再是花园里哭泣的颤抖,而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姿态靠近。那张带着忧郁和泪痕的脸,在梦中放大,眼角微红,眼神却不再是惶恐,而是一种懵懂的、近乎天真无邪的诱惑。她纤细的手指,带着凉意,却仿佛能点燃火焰,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梦境混乱而炽热,充满了矛盾的感官冲击——脆弱与诱惑,清纯与勾引,那种破碎感在梦里变成了某种极致的催情剂。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那细微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不是哭泣,而是另一种意味的声音……
“操!”
凌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清晨的光线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了进来,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梦中那股荒谬的甜腻气息。
而最让他恼火的是,身体清晰地残留着梦境带来的生理反应,强烈而尴尬。
他低咒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昂贵的床垫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厌烦!一股极其强烈的厌烦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对象还是那个……那个弄月?那个怯懦、苍白、像影子一样存在的继姐?那个他昨天还在心里鄙夷为“不该活着的蠢货”的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