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弄月在梦中挣扎,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那种窒息般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比发烧的高热更让她痛苦万倍。
猛地,她睁开了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灰白的光线透进来,照出她苍白如鬼的脸。
她坐起身,摸到自己一身的冷汗,额头的温度似乎退下去一些,但另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正从心脏深处缓慢地滋生出来。
她环顾这个冰冷华丽的牢笼,梦境中的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可怕,那种屈辱、痛苦、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性窒息死亡的玩物……” 她低声重复着梦中的结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不要!她绝对不要那样死去!她不要像垃圾一样被利用、被丢弃,连死了都要被亲生母亲咒骂!
恐惧依旧存在,但此刻,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倒了一切——不甘和愤怒!
她有什么?她一无所有,除了……这张脸。
弄月掀开被子,踉跄地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圈红肿,头发凌乱,憔悴不堪。但即便如此,那双刚刚经历过噩梦洗礼的眼睛,却不再只有惶恐和忧郁。深处,一点冰冷的、近乎疯狂的火星,正在悄然点燃。
她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这张脸,继承了早逝父亲最好的部分,精致脆弱,我见犹怜。以前,她憎恶这张脸,因为它总是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母亲的利用。但现在……她看着镜子里那双渐渐凝聚起恨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