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点疲惫和妥协,轻轻开口:“裴瑾,就…按你说的吧。周六晚上。”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江驰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焦急变成了不敢置信和受伤,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眼圈一下子红了:“月月!你…”

沈彧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只能听到一声极轻微的、类似叹息的呼吸声。

唯有裴瑾,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胜利的光芒,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他上前一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微微挡在弄月身前,看向另外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逐客的意味:“听到了?周六她没空。”

江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裴瑾一眼,又委屈巴巴地看了弄月一眼,最终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背影都透着伤心和愤怒。

沈彧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弄月看着江驰离开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裴瑾转过身,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声音放缓了些:“累了就休息,不用理他们。”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短暂地触碰到了她的耳廓。

弄月微微一颤,没有躲开。

她知道,她选择了一条看似最轻松的路,却也可能是最复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