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眉头紧锁,迅速观察环境,语气严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弄月小姐,请先冷静,告诉我具体情况。无论遇到任何问题,法律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他甚至下意识地想从公文包里掏文件,才想起这不是在法庭。

裴瑾没有说话,但他一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似乎成了习惯)紧紧裹住她颤抖的肩膀,然后目光锐利地扫到了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他捡起来,看到了那个未接的陌生号码和破碎屏幕上倒映出的、她绝望的脸。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声音却极力放柔:“告诉我,是谁?”

弄月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三个为她焦急万分的男人,积压的委屈和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将那通电话的内容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三个男人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听到她从小被忽视、高中学费都要自己挣时,江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睛都气红了。

听到她母亲将她“定价”五十万卖给一个离婚男人给弟弟换彩礼时,沈彧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

听到她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力感时,裴瑾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无视了另外两道杀人的目光),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想要毁灭什么的暴怒和心疼。

“操他妈的!”江驰第一个爆了粗口,“这算什么爹妈!畜生不如!月月你别怕!有我在!我看谁敢逼你嫁人!我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