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跑到床边,把还冒着热气的白瓷碗放在床头小几上,里面是熬得糯糯的、点缀着干桂花的甜粥。然后她一点也不客气地趴到床沿,双手托着下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鼻子皱了皱:
“懒虫佛子!太阳都晒屁股啦!快起来喝粥,我熬了好久呢!这次肯定没糊!”
玄净近乎贪婪地看着她。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说话时微微嘟起的唇,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甜点和阳光的味道……一切都真实得让他窒息。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她的脸颊——温暖的、柔软的、带着生命活力的触感。
弄月被他冰凉的指尖碰得一缩,随即又笑嘻嘻地主动把脸贴进他掌心蹭了蹭:“干嘛呀?还没睡醒吗?是不是被我熬的粥香醒的?”
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酸楚同时冲上心头。他猛地坐起身,一把将眼前这鲜活温暖的小身子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手臂用力到微微发抖,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哎哟……”弄月被他勒得轻轻叫了一声,却并没有挣扎,反而乖巧地让他抱着,只是小声嘟囔,“佛子你今天好奇怪哦……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哦,我在呢!”
她在呢。
她还在。
玄净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甜香的颈窝,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心跳,喉结剧烈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痛苦、绝望、追寻、永失所爱……都在这一刻,被这个拥抱彻底击碎、抚平。
是梦也好,是幻也罢。
他甘愿沉溺,永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