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们拿来她以前最爱的亮晶晶宝石和香甜的灵果,她看也不看。

族中最擅歌舞的姐姐在她洞外跳起最欢快的舞蹈,她置若罔闻。

甚至长老胡子气得翘起来,骂骂咧咧说要去找那秃驴算账,她也毫无反应。

她不再闹腾,不再闯祸,不再眼巴巴惦记着元阳和双修。她只是日复一日地蜷缩着,像一朵还未盛开就骤然枯萎的花,所有的色彩和活力都从她身上抽离了。

青丘的阳光依旧明媚,狐族的生活依旧喧闹,可这一切,都仿佛与她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她只是很难过。

难过到,不想说话,不想动弹,甚至……不想再做一只狐狸了。

而另一边,玄净在佛祖的无上伟力指引下,一步步走回了既定的轨道。

他忘却了云缈城,忘却了小院,忘却了那短暂如镜花水月的夫妻生活。他重新披上了那身雪白僧衣,眉心的朱砂痣殷红如血,眼神沉寂如古井无波。他继续他的修行,斩妖除魔,积攒功德,禅心日益澄明坚定,仿佛那段偏离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直到某一日,他行经一处山野,路边盛开着一丛极其娇艳的粉白色小花,那颜色,像极了……

像极了什么?

玄净的脚步莫名顿住,目光落在那片粉白之上,心头毫无预兆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的悸动,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空虚感。

他微微蹙眉,不明所以。这花并无异常,为何会引动他的心绪?

他尚未想明白,那丝异样的情绪便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无踪。他的眼神重新恢复清明冷寂,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