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佛子冷清的侧脸,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让她心里闷闷的疏离,想起他斩妖时凛然的背影,想起他指尖那点让她偷偷惦记许久的、苦兮兮的元阳味道……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佛子他……一个人走路,好安静的。”她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不明白的心疼和固执,“而且……我还没吃到他的元阳呢。虽然可能是苦的……但是、但是……”

她“但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非常肯定地又摇了摇头:“反正不行。苏城主,对不起呀,你是个好人,元阳可能也是甜的……但是……我得去找佛子。”

她说得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甚至理由荒唐得令人发笑。

可那双望着远方、盛满了迷茫却坚定不移的眼睛,却像最纯净的水晶,清晰地映照出她心底最真实的选择——无关风月,不懂情爱,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笨拙的归属感。

她的欢喜,她的担忧,她那点小小的执念,她所有的情绪,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系在了那个清寂冷肃、注定要成佛的僧人身上。

苏渺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了下去。他看着她那全然不解风情、却又纯粹得令人心折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笑意。他早该知道的。

“……我明白了。”他缓缓直起身,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难以掩饰的落寞,“是苏某唐突了。”

阴影里,玄净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掐入掌心的指尖缓缓松开,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狂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洪流。

她拒绝了他。

她选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