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下意识地在坊市留意那些精巧可爱的发簪珠花,想象它们点缀在她粉白长发间的模样;
他习惯了她毫无防备地拉着他的袖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柔软的触感和全然的信任,竟让他心生贪恋;
他甚至会在与玄净商议诛妖正事的间隙,目光不经意掠过窗外,搜寻那抹鲜亮活泼的身影。
她就像一束毫无预兆照进他井然有序世界里的阳光,温暖,耀眼,带着点懵懂的莽撞,却轻易驱散了他周身因责任和修为而积年的孤高清寂。
一次,他带她去放纸鸢。她跑得急了,被裙摆绊倒,他急忙伸手去扶,她却就着他的手站起来,非但没哭,反而指着天上飞得歪歪扭扭的纸鸢,笑得眉眼弯弯:“苏城主你看!它飞得好高!像不像我上次想爬树摘果子那么高?”
那一刻,春风拂过她带着细汗的额角,吹动她微乱的发丝,阳光落入她清澈见底的眸中,折射出比宝石更璀璨的光芒。苏渺扶着她的手忘了松开,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如擂鼓般躁动起来。
他清晰地意识到,坏了。
他好像……对这只心思单纯、满脑子只想着吃和玩、可能连情爱为何物都不懂的小狐狸,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另一次,城中举办小型的灯会。他借口体察民情,带她去看花灯。人流如织,他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侧,避免她被拥挤的人潮撞到。她却被一个卖兔子灯的老妪吸引,松开他的袖子就挤了过去。
苏渺心中一空,立刻跟上,却见她正蹲在老妪摊前,对着一盏雪白的兔子灯爱不释手,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比任何法术都更具威力:“苏城主,这个好像我小时候在山里追着玩的小兔子哦!亮亮的,好好看!”
他毫不犹豫地付钱买下,看着她提着兔子灯,笑得比周围所有灯火都明亮,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柔软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