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你看……我这次……没有捣乱……”
“我……我打中它的眼睛了……是不是……”
“我……超级……棒……对不对……”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总是在帮倒忙,总是在添乱。这一次,她终于做对了,终于保护了他。
玄净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像是冰面碎裂,露出其下从未示人的惊涛骇浪。他只能看着她,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神采、却依旧努力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睛。
“嗯。”他从紧抿的唇间,艰难地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厉害,“……很棒。”
弄月像是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认可,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安心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最后一点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小小的脑袋无力地垂落在他臂弯里。
怀中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玄净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林间的风穿过,吹动他染血的僧衣,却吹不散那凝滞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他低着头,额前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紧抱着那冰冷小身体的手臂,绷紧到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一滴温热的水珠,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弄月被血污沾染的鼻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他以为是雨。
可抬头,林间月朗星稀。
那滴落的水珠,源自他猩红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