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坐时,她会蜷在他身侧不远处,自己玩自己的爪子或尾巴,偶尔发出点细微动静,若见他眉梢微动,便立刻屏息凝神,假装自己是一团安静的云朵。

他挂单禅院,她会蹲在厢房门口,替他守着(虽然通常守到一半就自己睡着),若有沙弥或香客好奇想靠近,她便龇出尖牙,凶巴巴地低吼,直到玄净淡淡一声“弄月”传来,她才收起凶相,蹭回他脚边。

玄净并未要求她做任何事。一切仿佛自然而然。

直到有一日,他们途经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玄净需深入其中取一味灵草。沼泽毒虫遍布,雾气惑心。

他将弄月留在沼泽外一处干净的高地上,布下一个小小的防护结界。“在此等候,勿出此圈。”

弄月似懂非懂,但“等候”二字是明白的。她乖乖蹲在结界里,看着那抹白衣消失在灰绿色的浓雾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沼泽里偶尔传来令人心悸的嘶鸣和法术波动的光芒。弄月开始不安起来,在结界里来回踱步,耳朵竖得笔直,紧紧盯着玄净消失的方向。

突然,沼泽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强烈的法力震荡,连她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弄月吓得浑身毛炸起,想也不想就要冲出结界往里面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佛子在里面!

“砰!”她一头撞在无形的结界壁上,被柔和却坚决的力量弹了回来。

她急得团团转,用爪子刨,用脑袋顶,那结界纹丝不动。她只能隔着结界,朝着沼泽方向发出焦灼又无助的呜咽声,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