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极慢地,从石台下探出半个脑袋。玄净没有反应。
她又试探性地伸出一只前爪,搭在冰凉的石台边缘。玄净依旧阖着眼。
得寸进尺大概是狐狸的天性。弄月屏住呼吸,整个身子一点点挪了出来,挨着石台,凑近那抹素白的僧衣。
好安静哦。
只有水滴声,还有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干净的檀香混着极淡的桂花气。
她歪着头,打量他垂在膝上、捻着佛珠的手。指节修长,肤色冷白,像玉雕的。
看起来……好像不难接近?
一个念头倏地钻进她的小脑袋瓜。族里婆婆说过,表达友好和亲近,有时候不需要说话!
她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她低下头,把自己半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轻轻抵在了玄净垂落的、捻着佛珠的手边。然后,像她们青丘小狐狸之间互相撒娇那样,依赖地、软乎乎地蹭了蹭。
动作很轻,带着小动物特有的、毫无杂质的亲昵。
玄净捻动佛珠的指尖骤然顿住。
那触感来得突兀而柔软,带着暖烘烘的体温和细微的绒毛拂过的痒意,像一片羽毛猝不及防落定在沉寂千年的寒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