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日复一日地守在那些充满回忆的地方,固执地等待着。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圆润的小脸有了尖下巴,摸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脊背的骨头,一身华丽的金色毛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有些暗淡蓬乱。

她变得异常安静,不再淘气,不再发出欢快的呼噜声。大部分时间,她只是沉默地待着,蓝眼睛里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和茫然。仿佛玄玉带走的,不只是她的玩伴和保护者,更是她整个世界的色彩和声音。

教授带她去看了兽医,检查结果同样是“没有器质性病变”。

“可能是分离焦虑症,非常严重的那种。”兽医看着消瘦沉默的小猫,叹了口气,“她和她哥哥感情太深了。这种情况,只能靠主人更多的陪伴和耐心,以及……时间。”

教授只好更加细心地照料她,将玄玉的食盆水盆收走,以免她触景生情,给她换了新的、更柔软的垫子放在阳光更好的地方。

但弄月似乎并不领情。

她依旧执着地寻找着玄玉的味道。教授把她抱到新垫子上,她待不了一会儿,就会自己爬下来,重新回到玄玉常待的那些角落,哪怕那里已经冰冷空荡。

她吃得很少,每次教授喂食,都需要极耐心地哄劝,她才会勉强吃上几口,然后就又转过身,继续望着某个方向发呆。

夜晚变得格外难熬。

没有那个温暖、可靠的黑猫身体可以依偎,没有那条总会在半夜盖在她身上的黑色尾巴。猫窝变得又大又空,冷得让她发抖。

她常常在夜里醒来,发出细微的、寻找什么的叫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踱步,从玄玉的猫爬架走到他常趴的窗台,再走到门口,循环往复,直到天明。

教授有时会被她细微的动静惊醒,打开灯,就看到那个小小的、孤单的金色身影,失魂落魄地在房间里游荡,像一抹找不到归处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