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愉悦感在计划“婚礼”这件事上,遭遇了滑铁卢。

领证后的第二天早晨,顾清迟抱着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弄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头发,状似随意地开口:“婚礼,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或者办两场?”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睡意全无。

弄月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写满了惊恐:“婚、婚礼?!”

“不然呢?”顾清迟挑眉,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顾太太,我们结婚了。举办婚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不不!”弄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抗拒,“太麻烦了!而且……而且好尴尬!要面对那么多不认识的人!还要走流程!敬酒!被围观!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面,就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她这种社恐鹌鹑,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婚礼这种大型社交恐怖袭击现场!

顾清迟试图说服她:“不需要很复杂,可以只请亲近的亲友,小范围办一下。”

“那也不行!”弄月态度异常坚决,“只要是公开的,就不行!我会紧张到晕过去的!绝对!”

顾清迟看着她一副“你敢办婚礼我就敢死给你看”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倒是很想向全世界宣告主权,但显然,他的顾太太对此有着极大的心理障碍。

“那至少,”他退而求其次,“告诉老师和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他指的是他那个小圈子里知道弄月存在、但还不知道他们已领证的核心朋友。

弄月依旧摇头,眼神躲闪:“……再、再等等吧?好不好?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