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偶尔的留宿晚饭,到自然而然地留宿过夜,频率越来越高。

弄月的那间小公寓,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顾清迟家那张柔软的大床,习惯他书房里令人安心的书香,甚至习惯了他规律作息下清晨轻微的响动。

偶尔她回自己公寓拿东西,看着冷冷清清、落了层薄灰的房间,竟然会觉得有点……陌生和不习惯。

最后,是空间的共享。

顾清迟会极其自然地把她的指纹录入家门锁。 会把重要的文件备份钥匙交给她保管。 会在她蜷在沙发上看书时,极其自然地把她的脚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捂着。 会在清晨醒来时,习惯性地将她捞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继续睡回笼觉。 会在她坐在书房小桌前码字时,偶尔从自己的书桌后抬起头,看着她,说一句:“这里光线是不是暗了点?明天让人来换个灯。”

弄月沉浸在那种被照顾、被包容、无处不在的安稳感里,像泡在温水中,舒适得让她几乎丧失了警惕性。她只觉得和顾清迟在一起越来越舒服,越来越自在,仿佛本就该如此。

直到某一天周末清晨。

弄月窝在顾清迟家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争分夺秒地赶稿(“夜来香”的读者们正在嗷嗷待哺),顾清迟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一本外文原著。

这时,弄月的手机响了。是她房东打来的。

“小弄啊,不好意思啊,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我这房子我儿子急着要结婚用,下个月就得收回来装修了。你看……你得尽快找地方搬了哈……”

弄月懵了:“王阿姨,这……这么突然?下个月?可我合同还没到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