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进了她被恐惧浸透的心田,暂时被深埋着,却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弄月没敢再主动发消息。

但她会小心翼翼地翻看顾清迟的微博和他的官方资讯,偶尔看到他在某次访谈里提到“当代文学叙事边界”的问题,她会心跳加速,反复品味他的话,甚至会鬼使神差地在那条访谈微博下,用大号(一个完全干净的、只看不说的读者号)留下一两句非常专业、绝不逾矩的评论。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只是忍不住这样做。

出乎意料的是,两天后,她竟然收到了顾清迟的私信回复。

是针对她几天前那个关于“叙事边界”评论的简短补充:「关于你提到的‘泛娱乐化对叙事深度的侵蚀’,补充一点看法:……」

他居然记得她那个不起眼的评论?还特意来补充?

弄月捧着手机,惊呆了。

她强压住激动,谨慎地组织语言,围绕他补充的观点,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依旧保持着专业和距离。

一来二去,竟然就这样偶尔聊上了。

话题始终围绕着文学、创作、行业现象,绝不涉及私人生活。弄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己“有见解的同行读者”的人设,每一次回复都要字斟句酌,反复检查,生怕露出马脚。

顾清迟的话依旧不多,但相比对外人的彻底冷漠,他对这个“有思想的读者”似乎多了一丝难得的耐心。他的回复里偶尔会带上一两句对当前浮躁创作环境的不满,或是对某个文学现象的犀利洞察。

弄月发现,褪去“大神”的光环,顾清迟在文学上的见解深刻得令人折服,而且他有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对文字本身的尊重和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