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
然后,落下。
言简意赅地回了三个字。
「可。请说。」
发送。
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去追问对方是谁,也没有寒暄客套。同意,但界限分明,仅限于这个“专业”问题。
然后,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回桌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起身去给自己倒水。
杯中的热水氤氲出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
他却不知道,这简单至极、甚至堪称冷漠的三个字,在城市的另一端,引发了怎样一场海啸。
---
弄月已经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了十分钟。
发送那条消息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之后她就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像躲避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自己则鸵鸟一样缩在沙发里,用抱枕埋住脑袋,试图催眠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根本没指望顾清迟会回复。
那可是顾清迟!据说连合作多年的编辑发邮件都要等上好几天才回一个“阅”字的人!怎么可能会搭理她这种来历不明、问题还拐弯抹角的私信?
她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觉得自己蠢透了,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万一顾清迟顺着网线查过来……
“叮——”
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像一根针扎进她紧绷的神经里。
弄月浑身一僵,猛地从抱枕里弹起来,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