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又过了几日,那几盆兰花非但未见好转,反而越发显出颓势,甚至连根茎都隐约有些发软。而她自己,近日常觉小腹隐隐作痛,月事也迟了数日,虽不明显,却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警觉。
她想起李嫣然那淬毒的眼神,想起她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浮现。
她不动声色,并未声张,依旧每日如常去照料那些兰花,甚至对云鬓也未曾多言。只是,她不再亲自为那些花浇水施肥,也不再长时间靠近它们嗅闻花香。
又过了两日,她开始“病”了。
起初只是食欲不振,精神倦怠。沈聿来看她时,她只说是秋日乏累,并无大碍。沈聿虽心疼,也只当她是前些时日受了惊吓又被他折腾狠了,尚未恢复,便吩咐厨房多炖些温补的汤水。
但她的“病情”却渐渐“加重”起来。小腹疼痛加剧,甚至偶尔见了红,虽不是月信,却足以令人心惊。脸色也日渐苍白,时常捂着肚子蹙眉低吟。
沈聿这下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得弄月“不必惊动太医”的阻拦,立刻命人拿着他的名帖,火速去请了太医院最擅妇科的圣手王太医过来。
王太医仔细为弄月诊了脉,又查看了气色,问了症状,眉头越皱越紧。他沉吟片刻,道:“侯爷,借一步说话。”
沈聿心中一沉,立刻将王太医请至外间。
“王太医,内子究竟是何病症?但说无妨!”沈聿语气急切。
王太医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回侯爷,依老夫看来,大奶奶并非寻常病症,倒像是……中了某种极阴寒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