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院门时,夕阳的余晖正好,将小院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院内静悄悄的,下人们似乎又“恰好”都不在。
正房的门虚掩着。沈聿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弄月正背对着他,站在临窗的书案前,微微倾身,似乎在专注地写着什么。
夕阳的光晕透过窗棂,温柔地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背影和一段白皙优美的后颈。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浅的湖水绿衣裙,布料柔软,随着她倾身的动作,贴服地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曲线。乌发松松绾就,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颈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墨香,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兰似麝的淡淡馨香,无声地侵袭着沈聿的感官。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也微微屏住。
许是太过专注,弄月并未立刻察觉他的到来。直到沈聿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她才似有所觉,轻轻“啊”了一声,受惊般回过头来。
看到是他,她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慌乱,手下意识地就想遮掩案上的东西,脸颊飞起两抹红云,如同染了胭脂,声音带着一丝被撞破的羞赧:“侯……侯爷?您怎么来了?”
她微微侧身,试图挡住书案,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离沈聿更近了些。两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沈聿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因慌乱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那双清亮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在写什么?”沈聿的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几分,目光落在她试图遮掩的手上。
“没……没什么,只是随便练字……”弄月眼神闪烁,越发显得欲盖弥彰。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腰肢却不经意地轻轻抵在了书案边缘,退无可退。
沈聿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书案。只见铺开的宣纸上,写的并非诗词文章,而是一个个他的名讳——“聿”字。大大小小,各种字体,墨迹犹新。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绣样,画的正是他袖口那种银线小字的图样,显然是在反复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