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我慎什么言!”李嫣然步步紧逼,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这狐媚子!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却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哄得侯爷把这般贵重的东西给了你!你一个寡妇,戴这等东西,也不怕折了寿!玷污了侯爷的清誉!”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越说越恶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下人们远远看着,吓得大气不敢出。

云鬓气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弄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弄月护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感受到玉石冰凉的触感。她抬起眼,看向状若疯癫的李嫣然,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怜悯和……冷嘲。

但她开口时,声音却带着一种被无故辱骂后的微颤和隐忍:“李小姐,玉佩不过是身外之物。您即将与侯爷大婚,是侯府未来的主母,何必为一件小事如此动气,失了身份?”

她这话,看似在劝解,实则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李嫣然最痛的地方——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婚姻可能名不副实,提醒着她此刻的失态有多么不堪。

“小事?这是小事?!”李嫣然彻底被激怒了,尤其是弄月那副“我见犹怜”、“委曲求全”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虚伪恶心!她猛地抬手,竟然就想朝着弄月那张清丽的脸扇过去!

“小姐不可!”她的丫鬟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了她的胳膊。

弄月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那丝怜悯更深了。

李嫣然被丫鬟死死拦住,巴掌落不下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弄月,口不择言地骂道:“沈弄月!你别得意!不过是个靠着死人名分赖在侯府的寡妇!等我过了门,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定要你……”

“李小姐!”弄月忽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声音依旧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冷力道,“这里是靖远侯府,不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请注意你的言辞,莫要辜负了李侍郎府的清名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