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寻常“份例”。侯府规制她清楚,即便是正室夫人的头面份例,也少有这般精巧别致、用料考究的物件。更遑论,是由他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侍卫,在深夜亲自送来。

云鬓在一旁也看呆了,忍不住低呼:“好美的簪子!这玉质……”

弄月一个眼神止住了她后面的话。她合上盒盖,指尖在那光滑的紫檀木上停留片刻,抬眸看向依旧垂手侍立的墨刃,语气温和如常:“有劳墨侍卫深夜跑这一趟。只是……这般精致的‘份例’,我近日并未听说府中有新制头面?”

她问得委婉,目光却清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墨刃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奉命而来,侯爷那句蹩脚的“府中份例”本就让他难以启齿,此刻被当面温和质疑,更是觉得任务艰巨。他硬着头皮,维持着面瘫脸,重复道:“侯爷吩咐,是份例。”

弄月见状,心下已然明了。他不愿承认。

是不愿?还是……不便?

她不再追问,只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原来如此。那便请墨侍卫代我……谢过侯爷体恤。”

她将“体恤”二字,说得轻缓而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收到了再寻常不过的赏赐。

墨刃暗自松了口气,拱手道:“属下告退。”转身离去时,步伐似乎比来时快了些许。

待墨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云鬓立刻凑上前,看着那盒子,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大奶奶,这……这分明是侯爷特意……”

“云鬓。”弄月轻声打断她,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神幽深,“侯爷说是份例,那便是份例。明白吗?”

云鬓立刻噤声,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连连点头:“是,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