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容儿臣考虑三日。”

“不必考虑了。”老将军沈戎大步走入厅堂,声音洪亮,“此事已定。找个好日子,就把仪式办了。”

弄月注意到沈聿的手指微微收拢,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一揖:“儿臣遵命。”

仪式?什么仪式?弄月心中升起不安。肩祧两房通常只需在宗族见证下过继嗣子,为何要选定吉日办仪式?

老夫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轻声道:“弄月,聿儿肩祧后,便是你房中的当家人。日后你二人当以夫妻相称。”

“什么?”弄月猝然起身,脸色煞白,“母亲,这”

“糊涂!”沈戎厉声道,“聿儿兼祧,自然要承续香火。不与妻同房,何来子嗣?”

弄月如遭雷击,看向沈聿。他依然面无表情,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婚事。

“父亲,母亲,”她声音微颤,“媳妇愿守节终身,为惟清立嗣,不必”

“沈家不需要贞节牌坊!”沈戎打断她,“需要的是血脉延续!聿儿是你小叔,如今到你房中,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弄月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与沈惟清成婚三月,相聚不过十余日;如今要她与他的胞弟

“大嫂若不愿,此事可再商议。”沈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弄月望向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惟清的温暖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潭。但在这一刻,她竟从中看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