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的知青是个憨厚的小伙,扒拉着碗里的菜糊糊,含糊道:“我们都是北京来的,具体啥情况我也不清楚,他不咋爱说话。”
北京!杨柳心里更是一动。果然是京城来的。
“那他怎么不住知青点啊?我看他好像不住这儿?”杨柳继续试探,这是她最疑惑的一点。靳长森明显是独来独往。
“哦,长森哥啊,他嫌这儿吵,自己租房子住了。”另一个知青插嘴道,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就村西头那家,弄月嫂子家。喏,就是最漂亮的那个小寡妇家。”
小寡妇?弄月?
杨柳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一种女性本能的警觉和敌意悄然升起。一个独身的、漂亮的寡妇,和一个单独在外租房的男人……
“啊?租在寡妇家?这……方便吗?”她故作惊讶,语气里带上一点单纯的担忧。
“嗨,开始大家也觉得不合适。不过弄月嫂子人是真不错,老实本分,手艺也好,长森哥好像是跟她家搭伙吃饭。”东北小伙解释道,“而且人家租金给得足,也算帮衬孤儿寡母了。”
搭伙吃饭?朝夕相处?
杨柳心里的警报拉得更响了。她脸上却露出一个恍然又佩服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弄月嫂子真能干,一个人撑起一个家。靳同志心肠也好,还知道帮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