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这句无心的、带着委屈和渴望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弄月和靳长森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弄月的心猛地一酸,搂着孩子的手臂收紧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何尝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她这样的身份……

靳长森看着这对紧紧相拥的母子,女人眼圈泛红,强忍着泪意,孩子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渴望。这一幕,像一幅沉重的画面,深深地烙进了他的眼底。

之前那些暧昧的试探、悸动的触碰、甚至昨夜那个失控的吻,似乎都在这最朴实无华的渴望面前,变得具象而沉重起来。

这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游戏。这是一个活生生的、需要依靠的女人,和一个渴望父爱的孩子。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些,但总是被身份、背景、未来那些复杂的东西所干扰,或是刻意不去深想。此刻,却被孩子最直白的愿望,血淋淋地摊开在了面前。

他靳长森,如果真的碰了她,能只是玩玩而已吗?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吗?

他看着弄月那双含着水光、带着惶恐和一丝不易察觉期盼的桃花眼,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他沉默地放下筷子,目光不再闪避,而是郑重地、认真地看向弄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已经完全不同了。

小豆丁的童言稚语,像一把钥匙,意外地打开了一扇沉重的门,让某些一直被刻意忽略的问题,再也无法回避。

早饭就在这种复杂而沉默的气氛中结束了。弄月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收拾了碗筷,抱着小豆丁躲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