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比往常起得更早一些。她仔细地梳好头,将乌黑油亮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却不失柔美的髻,特意留下几缕细软的发丝,自然地垂在颈侧和鬓边。她换上了一件半新的浅色碎花衬衫,领口的扣子比往常少扣了一颗,露出一小段细腻的锁骨。衣服依旧洗得发白,却格外熨帖地勾勒出她胸脯饱满的轮廓和纤细的腰身。
她对着模糊的镜子照了照,脸颊微微发热,深吸一口气,才端着木盆,故作镇定地走出房门,去院角的水缸边打水洗漱。
她知道,靳长森有晨练的习惯。
果然,她刚走到院子中间,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靳长森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和军绿长裤走了出来,似乎正准备开始晨练。看到院子里的弄月,他脚步顿了一下,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弄月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强迫自己不要躲闪,反而微微侧过身,垂下眼睫,假装没看到他,继续走向水缸。这个角度,恰好能让他看到她低垂的、显得格外柔顺的侧脸线条,和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她拿起水瓢舀水,动作故意放得有些慢,手臂抬起时,衣衫布料轻轻勾勒出腰侧的曲线。水声哗啦,在清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探究。
弄月舀好了水,端着木盆转身,像是才看到他一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羞涩,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起床不久的一点糯:“靳同志,这么早?”
“嗯。”靳长森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在她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和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上扫过。
弄月像是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端着水盆的手指微微收紧:“那……那我先洗漱了。”她说着,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屋檐下的洗漱台,背影窈窕,腰肢在晨光中显得不盈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