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在她住的那个旧小区附近拍的。弄月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独自站在街角,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仿佛驱不散那层无形的阴霾。她微微仰着头,看着远处,侧脸线条脆弱得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清晨被雨水打湿的梨花,摇摇欲坠。
这张照片,比祠堂里任何冰冷的回忆和背上的剧痛都更能刺痛沈知言的心脏。一股尖锐的恐慌和难以抑制的心疼瞬间攫住了他!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猛地就要站起身,完全不顾背上的伤口才刚刚上药包扎好。
“嘶——”剧烈的动作撕裂了伤口,白色的纱布瞬间洇出鲜红的血丝,剧痛让他脸色一白,身体晃了一下。
“沈总!”医生和助理同时惊呼,连忙扶住他。
“让开!”沈知言挥开他们的手,眼神猩红,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备车!去她那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擦掉她的眼泪,告诉她不用怕,一切有他!
他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这样哭泣!
“胡闹!”一声威严的怒喝从门口传来。
沈老爷子拄着手杖,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儿子血迹斑斑的背和那双失控的眼睛,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沈家的男人,果然都一样!
“为了那么个女人,你连自己的身体和沈家的基业都不顾了?”沈老爷子厉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跑去,能做什么?把她吓跑吗?还是让谭家看我们沈家的笑话!”
沈知言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背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焦灼灼烧着他的理智。但他知道,祖父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他现在这副狼狈失控的样子,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