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的意思是,他陈述的事情是真?”

“在查明真相之前,臣不敢妄言。”张阁老拱手道。

乾帝抿了抿唇。

不愧是老狐狸,说的都是废话。

“陈尚书,你觉得呢?”乾帝又点了另外一个心腹大臣的名。

陈尚书掌管吏部,亦是此次出题的考官之一。

他诚惶诚恐地上前,言辞恳切地答道:“陛下明鉴,这纯属是污蔑!定是那举子落榜后心有不甘,故而四处造谣诽谤!”

“哦?”乾帝眯了眯眼。“陈爱卿的意思是,这个叫尹珩的举子不惜以命相搏,只为往你们身上泼脏水?”

陈尚书面色一凛,慌忙低下头去。“不无可能。或许,他是没弄清楚敲登闻鼓会带来的后果,又或许是觉得陛下仁慈,定不忍心狠狠地责罚”

这番话看似很有道理,但尹珩被打的血肉模糊是事实。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喊停。

这说明,他是铁了心要告御状的。

这时候,五皇子李焱慢吞吞地晃了出来。“诸位大人怕是还不知道。我方才路过宣德门,都不敢看禁军行刑。那板子打得啪啪响,血流了一地,特别的惨”

五皇子也是赶巧了。

他昨儿个在潇湘馆一不小心喝多了,便歇在了那里。醒来后生怕太后责罚,忙买了她老人家喜欢的糕点打算回宫请罪。

哪曾想,刚好碰到有人告御状,他就过来凑了个热闹。

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倒也不显得突兀。

太子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退下。“父皇,此事不如等打完五十廷杖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