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生孩子,聂云云不免有些紧张。

她跟宋迟的婚事就是一场交易。从成亲那一晚起,两人便一个睡床一个睡榻,连对方的手都没有摸过。

宋迟也是老实,聂云云说什么便是什么。

两人目前就是共用一间寝房,但互不打扰的关系。

宋迟喜欢木工,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小书房里。聂云云则忙着管家,忙着打理外面的铺子,每天有看不完的账本,数不完的银子。

两人每天一到时辰倒床就睡,连话都没机会说上几句。

聂云云管理下人颇有手段,两人的关系至今没有传到宋夫人耳朵里。宋夫人见两人同进同出,还颇为欣慰。她原以为宋迟会孤独终老,没想到竟然娶上了媳妇儿!

百年之后,她下了地府也能跟夫君交差了。

好在宋夫人的注意力都在姜弥身上,并未注意到聂云云的异常。

“我这些年存了一些银子,大概有三千两。”宋夫人说着,让丫鬟取来了自己的体己钱。“另外还有一些不常戴的首饰可以拿去换成银子,加上公账上的盈余,想来是够的。”

买宅子的钱,她不可能让儿媳妇出。

“娘,这是您的体己银子。”聂云云无论如何都不敢要。

“平日里吃穿用度都走的公账,我这银子放着也没处花。”宋夫人数了数盒子里的银票,没有收回去的打算。“就按我说的办。”

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宋家,就等着揪宋家的错处呢。

若是叫人知道宋家买宅子花的是儿媳妇的嫁妆,宋家以后也不用在京都混了。

她将首饰拿出去卖,也是向世人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宋凛为官清廉,并没有拿不该拿的钱。若是轻轻松松就拿出上万两的银子,对宋凛的名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