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柳氏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回了椅子里。“你,你”

她指着这个败家子,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五千两啊,整整五千两啊,都输光了!

那可是季家最后的积蓄了!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管家都懵了。“老爷的尸身可不能放啊,棺材总得买一口吧!”

季柳氏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哆哆嗦嗦地支使丫鬟去房间取了她的首饰盒来。这些东西,是她多年以来积攒下来的,逢年过节才会戴。

“拿几样去典当,记得要活当等办完了丧事,再想办法赎回来”她没说一句话,心就揪一下。

舍不得啊!

管家几乎是从她手里硬抢过去的。

典当了首饰,置办了棺材,又买了一些丧葬用品,银子就花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报丧。第一个要去的,就是侍郎府。

邓家听闻季老爷过世,非但没人过来问候,还给了管家一纸休书。

“季氏犯下如此罪行,败坏我邓家名声。此等恶妇,我邓家是万万不敢留的。”邓老夫人早就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人给料理了。

季柳氏听说女儿被休,哪里肯罢休。她也顾不上那许多,带了几个丫鬟就跑去邓家要说法。“我女儿嫁到你们邓家,为你们邓家开枝散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季柳氏,你该弄清楚一件事。若非看在她为邓家诞下了一双儿女的份儿上,她早就该暴毙了!”邓夫人丝毫没有给亲家留情面。

季柳氏一个妾扶正的继室,也配在她面前吆五喝六。

“休书已给,以后你们季家同我们邓家再无半点儿关系。”

“来人,送客!”

季柳氏是被婆子赶出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