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云福了福身。“我私下打听恩公下落的事,并没有刻意隐瞒。最近更是放出风声,已寻得恩公下落。在偿还完这份恩情之前,绝不嫁人。”

“你的意思,是想拉我宋家下水。”宋凛露出了然的神色。

聂云云有些难堪地启齿。“我知道,这事让大人为难了。只是那诚王狼子野心,纳我入府不过是为了我陪嫁的万贯家财。我宁可舍弃一切,也不想助纣为虐。”

“诚王在民间的口碑向来不错,你为何会如此想他?”宋凛这是在明晃晃的试探。

想要让他出手,总得给他一个合适的筹码。

聂云云没有多想,便将她打听到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大人应该知道,我聂氏的商号遍布天下。每隔半月,各地的掌柜便会将当地的一些奇闻轶事写成册子送来京都。”

“然后,我便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聂云云徐徐道来。“诚王封地乃富庶之地,物产富饶,尤其是盛产稻米。按理说,当地的粮食是够吃的。据那边的掌柜称,知府大人每年都要从外地购买大批粮食,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可疑的是,那批粮食只进不出。遇到灾年,开仓放的也是朝廷的救济粮。”

“那么多的粮食,足够数万人一年的嚼用。”在商言商,聂云云看问题的角度很是与众不同。

她怀疑,诚王可能私下招兵买马,训练私兵。而且,当地的官员也可能倒向了诚王,帮其遮掩。否则,无法解释那些粮食的去处。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宋凛听完她的讲述,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

聂云云不由得暗自惊讶。

难不成,宋凛早已知晓此事?

他近几年都未踏足过江南,他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