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害朝廷重臣乃是重罪,更何况还惨无人道地屠戮了郑氏满门一百多口。他若是凶手,躲都来不及,更别提潜入京畿重地了。
难不成,这里头有什么蹊跷?
宋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般来说,灭门惨案大都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江州知州郑思此人生性精神,虽没什么大才,缺极会做人,向来都是左右逢源,在外的名声还算不错。像他这种圆滑世故之人,应该不会得罪人才是,可偏偏阖府上下一百二十几口全部遇害,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遭了如此大难。
宋凛看过这个案件的卷宗,脑子里渐渐浮现出那几个凶手的模样。其中,好几人都是出身江湖。他们个个视死如归,口口声声称是为民除害。可据宋凛所知,那位郑大人是庸碌了些但并未犯下大错,罪不至死。
还有那被通缉之人,生得浓眉大眼,一脸正气,亦不像是个嗜杀成性,滥杀无辜之辈。
宋凛总觉得,这个案子虽然证据确凿却仍旧疑点重重。
宋凛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儿,直到进了家门思绪还盘桓在脑中,久久不散。
姜弥蹦蹦跳跳从转角过来,险些与他撞了个满怀。
姜弥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跑。
“你跑什么?”宋凛不自觉地皱眉。
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姜弥刹住脚,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宋家其他人都很好相处,唯独宋凛心思深沉,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宋凛捡起地上的荷包,递到她面前。“你的东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