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想要跟上去,却被隔壁桌的夫人拉着说话。等她回过头来,早已不见了姜弥的踪影。
宋凛敬完一圈酒,发现姜弥不在座位上,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想要追出去,奈何脱不了身,只得唤来贴身小厮,让他去宋夫人那边询问情况。
得知姜弥打湿了衣裙,宋凛便觉得不对劲。
他见过不少痴傻之人,他们无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姜弥不一样,她特别爱干净。正因为这一点,他才怀疑,姜弥可能不是真的傻,故而起了提防之心。
诚王妃点名让带着姜弥赴宴,本就疑点重重。这个时候,将她单独弄走,更加不寻常。
宋凛一时间有些踌躇。
按理说,有人替他解决掉这个麻烦,他该高兴才是,也省得他亲自动手了。可看到母亲焦急的模样,他忽然又有些不忍。母亲俨然将姜弥当成了女儿看待,丝毫不介意她是个傻子。若她出了什么事,母亲定然会伤神不已。
宋凛藏在袖子中的手送了紧,紧了松。
他谋划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大理寺卿的位子,不能因为一个姜弥而将自己陷入沼泽之中。他多年的隐忍付出,就是想着有朝一日登上高位,将权势牢牢地握在手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条路,他走得极为艰辛,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所以,当宋夫人的丫鬟悄悄找上他,让他想法子护住姜弥时,他随意寻了个由头就将人打发了。
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诚王起疑。
既然诚王想要试探姜弥,他便顺水推舟。
姜弥若是装傻,自有诚王替他收拾了;若是真的傻,以后留在府里,他也能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