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仵作的验尸记录。”杨捕头恭敬地将册子奉上。

端坐在椅子里的男人一身藏蓝色的官袍,身姿笔挺,气质不凡,正是大周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宋凛。

这案子本与他无关,但那日姜弥被牵扯了进去,他就不得不多上点儿心。

“有劳杨捕头了。”宋凛轻声道谢。

杨捕头忙道不敢。“这是卑职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宋凛拿着册子翻了翻,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据仵作勘验,死于郊外的黑衣人面白无须,下半身有残疾,显然不是正常人。而有如此特征的,除了天阉之人便只有宫里的内侍。

牵扯到宫里,这事就复杂了。

宋凛合上册子,将其放到了一旁的案几上。而后,装作不小心打翻茶碗淋湿了册子。“实在是对不住。杨捕头能否稍等片刻,某这便去誊抄一份。”

杨捕头是个聪明人。虽然不明白宋凛的用意,但他什么都没问,还顺势寻了个借口去了茅房。等到他回来,宋凛已经将册子誊抄好。

杨捕头将册子拿在手上掂了掂,看都没看一眼就收了起来,而后起身告辞。

宋凛亲自将他送到门口。

“大人请留步。”

“路上小心。”

两人道别后,门房便将杨捕头的马牵了过来。

“杨捕头,马儿已经喂过了。”小厮轻轻地拍了拍马鞍上的袋子,意有所指。

杨捕头心领神会,笑着说了声“多谢”。

杨捕头离开后,宋凛回到屋子,打开字画后的暗格,将沾了水的册子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