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方禄然要说话,也都噤了声。

路过的其他流民,见这边围了一堆人,听着中间那人说话,有好奇的也都停下来听听。

“大家伙也都知道我们家在外地有个当官的亲戚,我们家这一大家子呢,也已经商量好了,就是去投奔那亲戚的。

此去路途遥远,路上要是一路都平平安安的,大概走个半个月的样子就能到了,但是要有些什么事儿耽搁一二的,走上一两个月也是有的。”

他这话一出,有人就忍不住要开口了,方禄然中气十足的又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诸位在这附近或者下个村镇有亲戚朋友的,能立即落脚的就落个脚,别再跟着我们方家人了,毕竟咱不是同路。

我现在不跟你们说清楚,万一你们跟我走半道儿,说是没说清楚,到时候免得大家生误会。”

方禄然这话一说,当即有几个族老脸色都变了。

人家要去投奔亲戚,并且还是在遥远的外地,他们也听说过那方家的亲戚当官当的挺大,但是离得远啊!

别人不说,光是他们自己这老身板,能不能经得起这长途跋涉的颠簸和劳累,别死在半道上了。

“方兄非要去投奔那亲戚们,就不能再下个村镇上先落个脚,咱村里的水也不可能一直都被淹着,等水退了,还不是要回老家去吗?”

那老头还不死心,想把方家人留下来。

这一路走来几天,在路上大家伙儿也都看到遭洪水逃出来的那些流民,是个什么模样,心里都凄凄然。

还庆幸他们跟着方家这一大家子,就像有了主心骨似的。

现在说要跟他们分开,就他们自己走,还真是没有胆量,去哪里落脚都怕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