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

这是第一句。

大哥总是背不过。

从“宇宙洪荒”就开始磕巴。

接连三天,每次都是“洪洪洪”个没完。

李瑟兮摆弄着玩具都听烦了,想都没想地就补上了后面一句:

“是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

她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出来,照顾她的嬷嬷立刻投来惊奇的眼神。

母后原本因大哥总也背不出来,脸色很是不好,被她这么一逗,没忍住笑出了声,直接伸手将她从嬷嬷那接到了怀里,又是感慨又是惊喜地道:

“我们小兮儿竟然如此聪慧,这样就记住了?”

李瑟兮彼时年幼,并不懂得太多道理,只知道她背了这些句子,母后就高兴,会抱着她笑,于是她越发来劲,后面几句也顺口便说了出来:

“这有何难,二哥背的我也记得,‘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她音调拔高,整个胸膛骄傲地挺起,声音虽奶,却气势十足,字字清晰。

皇后先是一愣,跟嬷嬷两相对视,紧接着便笑作一团。

“哎呦,小兮儿可真了不得,这几句你二哥都背了三日,你竟然听了几遍就全都记下来了,怕不是文曲星下凡投错了胎,误上了你一个女娃娃的身吧?”

后面这句李瑟兮没太听懂,只觉得不像是夸奖,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母后却叹息着看了一眼大哥:

“可惜呀,你怎么生了个女娃身呢。”

她觉得这话不好听,像是在数落她的不是,脑袋拱进母后怀里撒娇,余光却瞥见大哥的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立在厅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