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襄王麾下,扎营,受封,练兵,入山剿匪,上阵杀敌,等等等等,往后的两年,书信了了,大多都是简单的记录。

那名女子的身影也不曾再出现过。

直到第三年,战场上,遭遇敌袭、腹背受敌、几乎命陨的李升,死里逃生后,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能成王者,自有神助。”

林若初翻动着纸页的手指停住了,她盯着这句话,眉头微蹙,心底的直觉在叫嚣:

出现了。

有某种东西,在这一刻出现了。

如有神助?

李升是遇到了天命书,还是受到了能控制天命书之人的帮助,这才从敌军险境中保下性命,而发出此等感慨。

她将这一页信取出,作为重点放到一旁,继续去看之后的内容。

让她失望的是,往后连着三页,横跨一年的记录,全都是李升对自己“得神助”的吹捧,以及李家军接连获胜的记录。

写“神助”,不写神明之力到底是什么。

只说他是得上天眷顾之人,肩上扛着一统中原的重任。

愿为天下苍生,建宏图伟业。

“神助”是何不能确定,但二十一岁的李升坐上皇位的野心已然跃于纸上,昭然若揭。

往后数十页,横跨十年的记录皆是如此。

直到襄王病逝,禅位于李升之父李定元的那一日。

信纸上写下了短短四个字。

“她看得见。”

林若初一愣,盯着信上的那个“她”字,脊背忽然泛起凉意。

“她”是谁?

“她”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