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认。

哪怕爬过所有忠仆的尸山,与兄弟反目,为父皇送终,利用身边一切可用之人,可用之物。

那也要把那夺走她身边之人的鬼东西揪出来。

将它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当莫家那个纨绔,带着信前来拜见她时,李瑟兮总是隐隐觉得。

有些沉寂已久的事要开始转动了。

无论是阿竹家的女儿不顾一切地入了永安侯府为妾。

还是一位勾栏舞女,自称“能看见未来之事”。

种种看似无关的匪夷所思叠加在一起,李瑟兮似乎在其中看到了一条透明的线。

牵引着世间万物,将一切拼接在一起的线。

那位花魁来拜见她,用着傅家的姓氏,说自己名唤傅语闲,用平淡的语气说着疯癫的话语:

“明年四月会有一北方商队入京都城,逼疯圣上,屠戮边疆,助宁王上位,围杀公主府于无形,搅动天下大乱,使忠良埋骨,百姓浩劫。”

“小女恳请长公主,借小女一臂之力,除恶鬼,保忠良,护京都,救天下。”

疯话。

任谁来听,都是一派疯话。

但当李瑟兮垂眸看她,对上那双眼睛里的不屈和坚韧时,她没有任何犹豫地信了。

连她夫君都能死于妖异之手,天下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怪事?

李瑟兮一个字都没多问,直接将人留在了府上,开始共商大事。

傅语闲也没想到,事情能进展得这么顺利。

上一世她还被审了几个月呢。

这一世,长公主就这么毫不犹豫地信了她。

大约是,驸马之死,刺激太大,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理智与疯狂并存的边缘。

恰巧,傅语闲也是如此。

疯子相见,自然格外亲切。

傅语闲毫无隐瞒,将上一世她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一股脑全都告诉了李瑟兮。